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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家荣的博客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日志

 
 
关于我

著名翻译家

原籍浙江镇海。出生于辽宁鞍山,自幼生长在北京。81年毕业于国际关系学院研究生,专攻日本近现代文学。并取得文学硕士学位。尔后一直在该校任教至今。担任《翻译课》以及《日本文学研究课》等。现为日语学科硕士生导师。曾多次赴日研修。在教学之余,因偶然机遇,开始了翻译,感觉与翻译有些缘分。虽亦艰辛,但乐在其中。代表译作有渡边淳一《失乐园》,三岛由纪夫《丰饶之海——晓寺》,谷崎润一郎《疯癫老人日记》,东山魁夷《京洛四季——美之旅》以及近年的大江健三郎三部随笔,青山七惠的《一个人的好天气》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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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癫老人日记(谷崎润一郎)节选1  

2010-08-26 18:35:55|  分类: 我的译作节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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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介绍: 谷崎润一郎是日本唯美派文学大师。早期作品追求从嗜虐与受虐中体味痛切的快感,在肉体的残忍中展现女性的美,故有“恶魔主义者”之称。中后期作品回归日本古典与东方传统,在与诸多社会关系疏离的背景下,幽微而私密地描述了中产阶级男女之间的性心理与性生活。谷崎的小说世界充满荒诞与怪异,在丑中寻求美,在赞美恶中肯定善,在死亡中思考生存的意义。他的散文世界则洋溢着浓郁的日本风,耽溺于阴翳的神秘、官能的愉悦与民族的风情。

内容简介:《疯癫老人日记》描写一个老人既已性无能,又深藏着生命的原始渴求和力量。老人看中儿媳妇美丽的脚,看作是佛的脚,崇拜得五体投地;儿媳妇则是个放任的女性,有一股征服男人的强烈欲望,为此甚至不惜施虐。老人爱抚她的脚时,她采取接受的态度。老人在抚爱中,忆起了自己儿时恋母﹑抚爱母亲的脚的情景,将母亲与儿媳妇叠印在一起,产生了一种神秘的感情。最后老人想将儿媳妇那只佛脚般的脚,拓刻在自己的墓碑上,以求得死后永恒的愉悦和永恒的美。(百度)

                                 1

十六日。……晚上去新宿第一剧院看夜场。剧目有《恩仇彼岸》、《彦市谭》、《助六曲轮菊》(译注:“曲轮”指花柳街;“菊”指百代草)。我不看其它两个,只想看《助六曲轮菊》。虽说勘弥演的助六不够过瘾,但据说由纳升出演扬卷,不知纳升演的扬卷有多美艳,所以比起助六来,我更对扬卷感兴趣。我和老伴、飒子一起去。净吉从公司直接去剧院。看过《助六曲轮菊》这出戏的只有我和老伴,飒子没看过。老伴好像也看过团十郎演的助六,但是没什么记忆。她说只记得很早以前,看过一两次前前代的羽左卫门演的助六。只有我一个人真正看过团十郎演的助六。记得是在明治(译注:1968年为明治元年)三十年前后,我十三四岁的时候看的。那是团十郎的最后一次演出,他是明治三十六年死去的。扬卷是由前代歌右卫门扮演的,那时候他还叫做福助。意休是福助的父亲芝翫扮演的。我家那时还住在割下水,至今我还记得在两国广小路有个浮世绘版画店,叫什么名字我忘了,店头挂着助六、意休和杨卷的三幅连缀的剧照织锦画。
  当年我看羽左卫门演助六的时候,意休由前代中车出演,扬卷还是福助出演,即当时的歌右卫门。记得那是个寒冷的冬日,羽左卫门虽然高烧四十度,依旧一边哆嗦着跳进水里(译注:指《助六曲轮菊》中助六躲进水桶里的情节,水桶里是真的水。)。门兵卫是特地从浅草的宫户座请来中村堪五郎演的,居然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总之,我喜欢《助六曲轮菊》这出戏,只要一听说上演《助六》,即使是勘弥演的,也想去看,更何况还能看到我一向偏爱的纳升呢。
  大概勘弥是第一次演助六,不大令人满意。不止勘弥,近来助六也穿着紧身裤,腿上常常出现褶皱,实在让人扫兴。在光腿上涂白粉,那才有看头。纳升演的扬卷着实好看,总算没白来一趟。从前福助时代的歌右卫门另当别论,近来还没有看过这样美艳的扬卷。我并没有Pedrasty(鸡奸)的嗜好,最近竟莫名其妙地对歌舞伎的年轻旦角着了迷。当然,不化装的话也不好看,只有穿着女装的舞台形象才够味道。对了,对了,我想起来了,其实也不能说我全然不曾有过Pedrasty的兴趣。
  年轻时我曾有过一次奇妙的经历。从前,新派里有个叫若山千鸟的美少年演旦角,他属于山崎长之辅座,去中洲的真砂座演出。年纪大了一些之后,由于相貌酷似第六代岚芳三郎,便作为其助手去了宫户座。说是年纪大了,其实他也就是三十岁上下,依然艳丽迷人,看上去像个半老徐娘,根本看不出是男人。他演红叶山人(译注:即尾崎红叶,1868.1.10- 1903.10.30.日本明治时代小説家。代表作《二人比丘尼的忏悔》《金色夜叉》等。)的《夏衣》里的小姐时,我真的被她,不,是被他迷住了。要是能够晚上请他到家里来,哪怕一会儿也好,让他穿着舞台女装,和他睡上一觉,该多美啊。我开玩笑地这么说了一句,在场的一个艺妓馆的老板娘听见,对我说,“你真有意的话,我就让他去你家”。就这样,我的愿望竟然实现了,顺利地和他同了衾。谁知到了行事时,他的接客方式和一般艺妓没什么两样。就是说他始终不让对方感觉他是男子,完全变成了女人。他盘着云鬓躺在舟底形枕头上,在昏暗的房间里,盖着被子,仍旧穿着友禅绸长内衣,技巧十分高超,实在称得上是一次奇妙非常的体验。顺便说明一下,他并不是所谓Hermaphrodite(两性人),完全具备正常男性的器具,只是通过技巧不使人感觉到而已。
  不过,无论他的技巧多么高超,我原本没有这种嗜好,只是为了满足一下好奇心而已。所以,后来再也没有和同性发生过关系了。如今我都七十七岁了,已经丧失了那种能力后,却对女装的美少年——而非男装的丽人——迷恋起来,这是什么缘故?难道说青年时代的若山千鸟的记忆又渐渐复苏了吗?又不像是这么回事。倒像是和已经衰退了的老年人的性生活——虽然不行了,但也有某种形式的性生活——有些关联似的。……
  今天写累了,就写到这儿吧。


  十七日。再接着昨天的写点儿。正值梅雨季节,阴雨连绵。昨天晚上很闷热。剧场里有空调,可我最怕用这东西,就因为它,我左手的神经痛更厉害了,皮肤的麻痹感也更严重了。以前是从手腕到指尖发麻,而现在是从手腕往上,直到肘关节都痛起来,有时还越过肘部,波及肩膀周围了。
  “你看看,这不是跟我说的一样吗?你非得来看这戏,遭这份罪不可呀。”老伴说道。“而且还是二流演员的戏。”
  “也不至于像你说的那样。只要一看到扬卷的脸,我就忘了痛了。”
  遭到老伴的奚落,我更加固执了,可是感觉手臂越来越冰冷。我在丝绸外衣上罩了件波拉呢(译注:平纹,精纺三股紧捻线制呢料。)夹衣,里面还穿着长内衣。左手戴上了鼠皮手套,还用手帕包上白金怀炉抱在手里。
  “纳升的扮相真的很漂亮,难怪爷爷那么说呢。”

飒子说。

“你也看得懂?”

净吉问道。
  “演得好坏虽说看不懂,但扮相很漂亮。爷爷,明天去看日场好不好?《河庄》里的小春肯定也好看。您想看的话,明天就去怎么样?再往后天气就越来越热了。”
  说实在话,我受不了手痛,本来不打算去看日场,可是由于受了老伴的责怪,就赌气明天忍着痛再去看一回日场。飒子早看穿了我的心思。飒子不讨老伴的欢心,就是因为在这种场合,她向来不顾老伴的态度,一味迎合我的心情的缘故。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她喜欢纳升,或者对演治兵卫的团子更感兴趣吧。……
  今天日场的《河庄》是下午二点开演,三点二十分结束。今天是个大晴天,比昨天还热。车里想必热得烤人,可冷气我更受不了,担心手痛会加剧。司机说,昨晚是夜场还好说,可现在这个时间出门,肯定会碰上游行队伍,所以必须从美国大使馆或国会议事堂或南平台这条线之间横穿过去才行,还是提前一点出发比较保险。不得已,我们一点就出发了。今天是三个人,少了净吉。
  幸好没遇上什么堵车,顺利到达。此时,段四郎的《恶太郎》还没演完。  我们不看此剧,径直去餐厅稍事休息。她们二人要了饮料,我想要冰激凌,被老伴阻止了。
  《河庄》是纳升演小春、团子演治兵卫、猿之助演孙右卫门、庄宗十郎演夫人、团之助演多兵卫等等。从前,前代雁治郎在新富座演此剧时,孙右卫门是这个猿之助的父亲段四郎、小春是前代梅幸出演的。团子演的治兵卫非常卖力,但稍嫌过火,因过于紧张,表演显得生硬。这也难怪,年纪轻轻就饰演这么重要的角色。看他如此努力,祝愿他将来成大器。我觉得,同样饰演重要角色,比起上大阪的戏来还是上江户的戏为宜。纳升今天的扮相也很漂亮,但感觉还是扬卷更好看。后面还有《权三与助十》,放弃不看,出了剧院。
  “既然到了这儿,就顺便去伊势丹转转吧。”
  我明知老伴会反对,还这么建议。果然老伴说:
  “你又想去受空调的罪吗?天这么热,还是早点回去吧。”
  “你瞧,”

我举起蛇纹木手杖让她瞧。“铁头掉了,不知怎么搞的,这东西就是不耐用,两三年准掉。去伊势丹的特卖场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其实,我还有点别的打算,没说出来就是了。
  “野村,回去时会不会碰上游行啊?”
  “应该不会。”
  据司机说,今天有全学联的反主流游行,二点开始在日比谷集会。主要行进范围是国会、警视厅一带,所以,只要避开他们走就行。
  绅士用品特卖场在伊势丹的三楼,没有满意的手杖。我说“顺便去二楼看看吧”,我们又去了二楼的妇女用品特卖场。伊势丹正值中元节礼品促销中,人很多。一个意大利夏季时装展示台上,挂满了著名设计师设计的意大利风格的高级时装。
  “啊,太漂亮了。”飒子赞不绝口,半天不挪步子。
  我给飒子买了一条卡尔丹绸的丝巾,三千元左右。
  “我特别想买这样的坤包,就是太贵了。”
  在一个澳大利亚制造的驼绒女士包前面,飒子一个劲儿地赞叹着。女士包的金属扣上镶嵌着人造蓝宝石,非常耀眼。定价二万几千元。
  “叫净吉给你买呀,又没多少钱。”
  “他才不给我买呢。他可小气了。”
  老伴在旁边不说话。
  “老婆子,已经五点了。咱们现在去银座吃晚饭,然后再回家好了。”
  “去银座哪个馆子呢?”
  “去浜作吧。我早就想吃烤鳗鱼了。”
  我叫飒子给浜作挂电话,预约了柜台前的四个座位,订在六点过去。还让她告诉净吉一声,能来的话就过来。野村说,游行要持续到夜里,从霞关行进到银座,十点解散。所以现在去浜作的话,八点之前就能回去,只是得稍稍绕一下,走市谷的见附,经九段,出八重州口,就不会碰上游行队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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