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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家荣的博客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日志

 
 
关于我

著名翻译家

原籍浙江镇海。出生于辽宁鞍山,自幼生长在北京。81年毕业于国际关系学院研究生,专攻日本近现代文学。并取得文学硕士学位。尔后一直在该校任教至今。担任《翻译课》以及《日本文学研究课》等。现为日语学科硕士生导师。曾多次赴日研修。在教学之余,因偶然机遇,开始了翻译,感觉与翻译有些缘分。虽亦艰辛,但乐在其中。代表译作有渡边淳一《失乐园》,三岛由纪夫《丰饶之海——晓寺》,谷崎润一郎《疯癫老人日记》,东山魁夷《京洛四季——美之旅》以及近年的大江健三郎三部随笔,青山七惠的《一个人的好天气》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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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书架上的日本小说  

2010-09-13 10:04:55|  分类: 中日交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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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日青年作家对话会上的发言

                                              阎连科

 

各位老师、同仁和从日本远道而来的热爱文学的师长和兄弟姐妹们:

你们好!

这里,我首先感谢外文研究所的同仁,给我这次让我在中日青年作家面前倚老卖老、和领导一样发言的机会;其次,要声明一点,我发言中所谈的不是完整的日本文学,也不是整个的日本小说,而仅仅是局限在我书架上的一部分日本小说。

几天之前,为了参加这次会议,当我在书房呆在我的一排书架面前时,我有了一个令人喜悦的发现,即:十九世纪的俄罗斯文学和法国文学,是世界文学的两片群山峰巅,但我的书架上没有太多他们的书籍。二十世纪的美国文学和拉美文学,几乎占有了世界文学的半边天空,可我的书架上也没有太多他们的作品。以国度而论,我惊奇地发现,我书架上最多的外国小说,是亲爱的日本小说。粗粗的计算一下,在我狭小的书房和有些干瘪、萎缩的书架上,日本作家有三十多位,单是他们的小说就有近百册。这个数字对图书馆来说,如同满天星光下的萤火之明,但对于我的书架而言,却是狭隘空间中的一片浩大开阔的日本文学的天空。是拥挤的小道上奔来的日本作家雄壮豪迈那支队伍的嘹亮歌声。这三十余位日本作家和近百册的日本小说,让我明白社科院外文所的同道让我来参加这次会议,并不是他们认为我的小说写得有多好,也不仅是我的年龄可以归位“老一代”作家的行列里,更重要的,是可能我比别的作家更为偏爱日本文学。

以走上我书架和我阅读日本小说的先后为序,最先在那儿占有一席之地是日本的古典文学《源氏物语》。之所以阅读这部小说,是因为所有的人都说它是日本的《红楼梦》,可在我看完之后——对不起,请来之唇齿之邦的日本的各位老师、专家和作家同仁们原谅,请允许我说出我最初、最为真实的第一感受:《源氏物语》无论在日本享有怎样尊贵的地位,我还是觉得它在艺术的许多方面,都不如中国的《红楼梦》。我为我是曹雪芹的后人而骄傲。为中国的古典文学而骄傲。可惜,接下来的情况发生了变化,不知从哪一天开始,日本作家的小说,如同要纠正、报复我的某种以古人为傲的盲目,德田秋声、川端康成、三岛由纪夫、芥川龙之介、谷崎润一朗、横光利一、夏目漱石、田山花袋、太宰治、大冈升平、安部公房、井上靖、水上勉、小林多喜二,甚至包括以小小说立足天下的新星一,等等等等,他们在上世纪的八、九十年代,排成长长的队伍,远度重洋,在我的书架上与歌德、但丁、塞万提斯、莎士比亚、托尔斯泰、陀斯妥耶夫斯基、巴尔扎克、司汤达、雨果和二十世纪的卡夫卡、马尔克斯、福克纳、海明威、乔伊斯、博尔赫斯等等大家一道,享受着我的热爱和尊崇。而且,几乎他们中的每一个,我拥有他们的都不是一本小说,而是几卷乃至十几卷的文集。他们中大多数的代表作,都曾让我有过如醉如痴的阅读。我为这一时期的日本文学而骄傲、而妒嫉,而不得不由衷地献上一个异国同行的敬爱之心。当然,在中国的二十世纪上半叶,我们也有许多伟大的作家,如鲁迅、沈从文、老舍、萧红、郁达夫、张爱玲等。中国文学的天空,那时和日本文学一样,群星灿烂,令后为敬慕。但是到了二十世纪的下半叶,种种缘由,中国文学星陨光暗时,日本文学的天空却更为群星照耀,明亮无比。尤其在这一时期,在我读到安部公房的作品时,我不得不诚恳地默认,我感到了同期的中国文学明显地落后于日本文学,这正如登山比赛的两位选手,一个因故跌倒而未能继续前行;而另外一个,却加快了速度正向峰顶的冲刺与攀登。当然,我对安部公房的喜欢,并不是说他是日本文学登山之冠军。而是说,他的异类之写作,在中国同时期的创作中,绝无仅有,就是在日本上世纪的创作中,也可能是个个案异数。安部公房小说创作的现代性,我把他视为东方的卡夫卡,因为他的出现,清蜥地显示了那时日本文学的丰富和开放,而中国文学在那一时期却相当的封闭和狭隘。

以上粗略的概述,是我书架上日本文学辉煌的第一阶段。第二阶段的到来,是大江健三郎这位前辈大家突然的袭击。他的写作和对我书架的占有,是日本小说第一阶段对我书房与书架侵袭的尾声,也是第二阶段的开端。之后,因为大江先生的小说在中国的出版犹如暴风骤雨,在上世纪的1995年,一夜之间,中国所有的书店和书摊,都摆满了大江先生的小说。于是,在我的书架上,大江先生的作品也占有了最为显赫的位置。在阅读了他的《万延元年的足球队》和《广岛札记》之后,让我不断地对写作中的感性与理性、地域与世界、现实与想象等对立的问题进行思考和纠结。大江先生,毫无疑问是亚洲文学中最为理性的成功者,“思与理”的集大成者。因为他的大成,可能在较长时间内,会疏落绝断一些后来者的理性写作,这也正如一个健将在跑道上跑得过快,反而会失去许多的追随者那样的道理。继大江之后,日本文学对我书架的占有,在停息了多年之后,终于又有了姗姗而来的迟到者,他们是渡边淳一和村上春树。到书店去买渡边淳一和村上春树的小说,我已经不再有当年购买和阅读日本小说那么高的热情。之所以要买,是因为他们在中国乃至世界各国都有太多的读者。作为写作的同道,似乎我应该了解他们的写作。可惜的是,村上春树的小说,我买回去了他的五卷本文集,三次郑重地拿出整块的时间,却三次都没有把真正名满天下的《挪威的森林》阅读过去五十页。后来和在坐这儿我尊敬的张悦然小姐谈起此事,我非常愧疚地对她说,村上春树的写作,是检验一个作家内心衰老与年轻的试金石,读下去并喜欢它,那说明你还年轻,或者不年轻却拥有美丽而年轻的心。而我,在经过这块试金石的阅读之后,不得不伤感地告诉我自己,无可奈何花落去,黄河东流不回头——我确实已经老了,至少有了和年轻作家难以沟通的代沟与苍茫荒凉的内心。

读日本小说,给我最大打击的是村上春树的小说。就在今年上半年,我在台湾买了他的《1Q84》,其结果是仍然没有阅读进去,这也再次证明了我的枯败与衰退的内心。中国作家余华,非常喜欢村上春树的写作,而和余华相比,我只大他两岁,可他是六十年代人,我却是五十年代出生,这就是代沟在我们中间的横亘与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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