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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家荣的博客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日志

 
 
关于我

著名翻译家

原籍浙江镇海。出生于辽宁鞍山,自幼生长在北京。81年毕业于国际关系学院研究生,专攻日本近现代文学。并取得文学硕士学位。尔后一直在该校任教至今。担任《翻译课》以及《日本文学研究课》等。现为日语学科硕士生导师。曾多次赴日研修。在教学之余,因偶然机遇,开始了翻译,感觉与翻译有些缘分。虽亦艰辛,但乐在其中。代表译作有渡边淳一《失乐园》,三岛由纪夫《丰饶之海——晓寺》,谷崎润一郎《疯癫老人日记》,东山魁夷《京洛四季——美之旅》以及近年的大江健三郎三部随笔,青山七惠的《一个人的好天气》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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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比安家的回忆(青山七惠 著)连载1  

2010-10-19 18:41:45|  分类: 我的译作节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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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十五年前的夏天,去的法比安家。

当时,我正读大学四年级,那一年的五月就已经找到了工作。由于学分已足够应付毕业了,所以上了四年级后,我每周只去学校露一次面。

    一次,我为了开成绩证明,去大学教务科时,有玻璃窗的一面都放下了百叶窗,因为已经放暑假了。我知道这是我的学生时代,也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暑假,但站在百叶窗前,我还是决定一如既往地无所事事地打发这个假期。

回家之前,顺便去了电脑室,开启了电脑后,看见卓郎来了一封邮件,问我“想不想去瑞士?”他说是一位瑞士同学邀请他去她家做客。卓郎为了学习英语,从三月份就去了英国,现在正是休学期间。我犹豫起来。一是刚刚才决定了无所事事地消磨时光,二是去那么远的地方觉得太麻烦。

我照这个意思给他回了信。几天后,卓郎回复:“这点麻烦只不过忍一忍的事。只要一坐上飞机,你什么也不用干,就到地方了。夏天的瑞士是最美的。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啥时候能去可就没谱了。”我开始想自己必须做的麻烦事有哪些,但这只是一小会儿的工夫,很快我的脑海就被湛蓝的天空衬托下的山脉、牛羊、以及它们脚下摇曳的野花等景色给占满了。

凉爽的风掠过电脑画面上的文字,从坐在电脑前的我的腋下穿行而过。

“我去。”

我发送了E-mail后,便立刻着手查询如何购买机票。各个航空公司的票价高得令我咋舌。光是机票就花这么多钱的话,我那些每逢休假就去海外旅游的朋友们,究竟是怎么积攒出这笔旅费来的呢?恰好这些朋友之中的一位这会儿就坐在我前面三排,于是向他打听了一番。转瞬之间,他便把购买便宜机票的网址发给了我,并给我讲解了购票的流程。

几分钟后,我就预定了在东南亚某国转机的比较便宜的机票,坚定了瑞士之行的决心。

 

我和卓郎在日内瓦的机场会合了。

他比我早到了三个小时,所以,朝我招手时,脸色显得有些疲惫。我见到了好久不见的朋友,心里煞是高兴。卓郎是个非常爽快开朗的人。和他出国之前相比,头发长了好多,连嘴边也生出了胡须。

“你怎么留胡子啦?”

我笑着拍了他肩膀一下。

“最近懒得刮。”卓郎说着,也拍了我肩膀一下。

“等我时候,干吗了?”

“在机场里头转悠呗。你穿得可够多的。”

机舱里冷得出奇,我不光加了件长袖卫衣,还盖上了两条毛毯,这么着度过了机上的十几个小时。谁知,下了飞机后,机场里还是很冷,就一直没有脱掉卫衣。而卓郎只穿着T恤。看看周围的欧美人,都穿得和卓郎差不离,我心里感叹着,看样子他已经被欧化了啊。

我们坐电车去了日内瓦市内。按照卓郎的计划,第一天在市里住,第二天去朋友家。

天气不错。从车站到莱曼湖的路上,路旁一家挨一家都是餐厅的露天席。人们穿着夏天的衣服享受着美餐。放在餐桌上的葡萄酒或水瓶反射着阳光,亮晶晶的。莱曼湖面倒映着地上的桥梁、树木和摩天轮等五颜六色的色彩,就像一个晃动着的蓝色调色板。

卓郎一边走一边说。

“娜迪亚,盼着咱们去呢。”

“我去她家,真的没有关系吗?”

“当然了。我跟她是朋友,没问题。娜迪亚是个好女孩。”

这位叫做娜迪亚的,是卓郎的瑞士朋友。当我知道是个女孩子时,起初很吃惊,但卓郎说她只是一个组里的好朋友,不是那种特殊的关系。

“不过,她可是把不怎么了解的东洋男人招到家里来呀。她的父母会作何感想呢。要是我家的话,这是不可想象的。”

“娜迪亚和我是朋友,又不是不认识的人哪。”

“也许吧,可我觉得挺紧张的。”

我内心对于住在不熟悉的外国人家里感到莫名的紧张。我的英语不怎么的,加上第二外语又是中国语,所以,在这个国家好像一点用场也派不上。

“你紧张什么呢?”

“我不会英语,又是不认识的人家。”

“娜迪亚和娜迪亚的妈妈英语很好,但她妹妹和爸爸好像不大会说,和你的水平差不多。刚才我不是说了吗?娜迪亚和我是好朋友,没有问题的。去了以后总会有办法的。啊,麦当劳。”

卓郎说了句“我去看看价格”,便进了马路对面的麦当劳。我也紧跟着他进去了。

“果然很贵呀!”

卓郎跟在排队的人后面,瞧着价目表说道。我看着电子价目牌上显示的瑞士法郎,想换算成日元,可是多半时差还没有倒过来吧,脑子里一团浆糊。不过,就算以最低的比率换算,估摸着至少也要花八百日元。

我站在卓郎身边,点点头说“是啊。”这时,我感觉热了起来,便脱掉卫衣,系在腰上。

 

第二天,我们坐上了去苏黎世方向的电车。狭长而无边际的莱曼湖畔的风景深深地吸引了我,我一直目不转睛地眺望着窗外。

淡绿色湖面不时被郁郁葱葱的树叶所遮掩,然而,行驶了好一会儿,当树木的绿色帷幔再次打开之后,呈现出来的湖面,却和之前所看到的是完全相同的景色。虽然感觉列车疾速前行着,但湖面仿佛跑得比电车还要快。我感慨不已,看得入了迷。

昨天晚上,在饭店里时已经和卓郎互相汇报了各自的近况,这些话说完了之后,也没有什么特别可说的了。我原本就是个话少的人,只要他不跟我说话,我大概会好几个小时都不开口说话的。电车每到一站,卓郎就一边打开地图,一边问我“这是××站吧?”每次我都瞧着站牌,点头回答“是的。”

莱曼湖的身影不见了(我觉得是莱曼湖终于不再跑下去了)。越是接近苏黎世,天气越是变得阴暗起来。电车慢慢减速进站时,我看见了车窗外被暗云笼罩的天空以及灰色的建筑群。

昨天刚刚在日内瓦看到了蓝天白云,和喷水映出的湖面上的彩虹,相比之下,苏黎世真是个特别昏暗的城市,我这么觉得。

“怎么这么暗哪?”

卓郎似乎也有同样的感觉,把地图收进了皮包里,说道。

“啊啊,真不像瑞士啊。”

“这就是苏黎世吗?”

不过,卓郎并不显得怎么沮丧。“嗨,”从口袋里拿出了小本子,拍了我的膝盖一下。

“在苏黎世车站,换车时间只有四分钟。”

“啊?”

“要在四分钟之内,坐上下一趟车。所以你得快跑。”

“四分钟?苏黎世的车站特别大吧?”

“估计是,所以咱们必须快走。”

瑞士的铁路据说非常准时。

我做好精神准备,按照卓郎的吩咐,拼出全力去跑。以免这个国家的时刻表因我这差劲的赶车而被打乱。

在苏黎世下车的乘客很多,但我俩等在车门口,所以比其他人先下了车。可是刚开始跑,我的行李箱的轮子就陷进了楼梯前面的沟槽里了,我跟着行李箱一块结结实实摔倒了。跑在前面的卓郎马上回过头来,我觉得很难为情,真想说一句“不要管我。”卓郎满脸写着惊讶,迅速抓着我的胳膊把我拽了起来,

然后,我们又重新跑起来,终于提前一分钟登上了等在四号线的换乘电车。幸好从日内瓦来的那趟车进了二号线,离得比较近。

娜迪亚住在从苏黎世坐上车后约三十分钟的一个小镇上。

看旅游图上的介绍,这个小镇上有个不及莱曼湖那么大,却小有名气的湖泊,而且是瑞士屈指可数的纳税最低的地方。

“娜迪亚的家好像挺有钱的。”

在电车里,卓郎喘着气说。也许是很少听见有人说日语的关系,坐在斜对面的一个红脸膛高大男人不住地瞅着我们。

“你怎么知道?”

“听她说话能听出来,很有教养的感觉。”

“娜迪亚家是独门独院?”

“大概是吧。而且特别大。”

“足有两个大床那么大?”

“有吧。”

“娜迪亚在英国待到什么时候?”

“娜迪亚已经从英国回来了。她说从九月份开始要去师范专科学校上学,当然现在还没有开学。据说是像大学那样的地方。”

我又问了几个关于娜迪亚的问题。

卓郎介绍说,娜迪亚好交朋友,性格很温和,虽然喜欢晚上出去玩儿,但学习很努力,要是摘了眼镜的话,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而且还会说一点日语。

“你好,谢谢,回头见等等,说得可好呢。”

卓郎一脸得意。

“照片,再看一遍?”

不等我回答,卓郎就从薄薄的钱夹里拿出了一张照片。我在日内瓦的饭店里已经看过一次了。照片里的娜迪亚一头褐色长发披到肩头,嘴很大,两眼很有神,是个美人。看她的姿势好像是故意摆出来的,下巴挑逗似地稍稍抬起,鼻头显得尖尖的。

“不过,这照片和本人多少有些不一样。平时她都戴眼镜的。”

卓郎还是一脸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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