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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家荣的博客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日志

 
 
关于我

著名翻译家

原籍浙江镇海。出生于辽宁鞍山,自幼生长在北京。81年毕业于国际关系学院研究生,专攻日本近现代文学。并取得文学硕士学位。尔后一直在该校任教至今。担任《翻译课》以及《日本文学研究课》等。现为日语学科硕士生导师。曾多次赴日研修。在教学之余,因偶然机遇,开始了翻译,感觉与翻译有些缘分。虽亦艰辛,但乐在其中。代表译作有渡边淳一《失乐园》,三岛由纪夫《丰饶之海——晓寺》,谷崎润一郎《疯癫老人日记》,东山魁夷《京洛四季——美之旅》以及近年的大江健三郎三部随笔,青山七惠的《一个人的好天气》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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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号起航(三岛由纪夫)节选9  

2011-09-07 10:18:34|  分类: 我的译作节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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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信任敏夫

自从两年前从某私立大学中途退学后,敏夫从没有参加过同学会。当然,那以前他也决不是同学会的常客。

无论对未来还是对过去,这个混血儿都漠不关心。他的过去是不堪回首的。小学时,被人“混血儿,混血儿”地叫着,不知为此跟人打过多少架。敏夫小学毕业那年正好战争结束,战中的回忆更是双重的黑暗。最使他难忘的被人叫做间谍,本来仗着是同盟国的混血儿还没人敢怎么样,可是意大利投降后,孩子们都纷纷管他叫起间谍来。

上中学是战后的第二个年头。中学时代过得还算愉快。和以前迥然不同的是,只要和外国人长得像就会受到别人的羡慕。可是由于太招女孩子喜欢了,结果引来高年级情敌寻衅打架,还受到不怀好意的讽刺:“你妈真有本事啊。说不定回头能给她立个铜像呢。因为是获取外汇的先驱者呀。”于是,他把那个高班生的门牙打掉了三颗,被学校除了名。敏夫对母亲的苛待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说起来,敏夫是为了护着母亲跟人打架才被开除,按说是孝顺母亲的,可是少年人的心理往往是逆反的,从那以后,他明确下决心要做不孝之子了。

尽管他从来不缴纳会费,中学同学会的名册依然被寄到敏夫手上。搬家时,三津子没有忘记把那个名册连同装它的箱子都搬了来。偶尔敏夫翻看名册时,看见有个很要好的淘气包,现在都内的某税务署工作。他之所以对歌子和三津子夸下海口,就是因为想起了这个叫做松本的税务员。

一天,天色阴沉,刮着潮湿的南风,敏夫溜溜达达地出门到那个

税务署去。

改换装束是敏夫的一大喜好。他将薄薄的一本大画报像毕业证书似地卷起来拿在手里,穿了一件俗气的开襟衬衫,下套俗气的藏青哔叽裤,把自己打扮得特别实在本分。

税务署是一个陈旧肮脏的二层木结构混凝土建筑,看上去一点儿也不起眼,可一打听,没人不知道。同样是问路,要是消防署的话,就不大好找了。

敏夫走进楼里,正在瞎转悠时,松本从对面朝他走过来。

“你来啦。”

同样是二十三岁,他却已经开始发福了。袖口挽了起来,显得很精干,只是那副哭相的八字眉还是老样子。

“好久不见啦。”

“你怎么样啊?”

“嗨,还是老样子。我现在就住在这儿。”

敏夫将胳膊肘支在窗台上,哧噜一下展开了那卷画报。

 

在翻开的那页画报上,歌子和敏夫的大幅照片占据了整整一页。坐在沙发上的两人之间放着克尔莱奥尼氏微笑的肖像照。身着丧服的歌子似笑非笑,攥着手绢的手搭在敏夫的肩膀上。敏夫则是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

“歌子女士双喜临门

近日继承了亡夫的三千万圆遗产的克尔莱奥尼·歌子女士,与相隔二十五年没见面的儿子敏夫君(二十三)重逢,沉浸在双重的喜悦之中。在这重逢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传奇的故事,歌子女士说现在还不是公开的时候,緘口不谈。此照片是簇拥着去世的克氏照片,悲喜交集的歌子女士和敏夫君。”

在照片的下面写着上述报道。

松本来回端详着照片和敏夫的脸,冒出了一句:

“没想到你也要出名了。”

“我找你就是为了我妈的事。”

幸亏这本画报,敏夫毕业后的放浪生活才被忽略了,并成功地使朋友对他现在足以让人们羡慕的境遇留下深刻的印象。敏夫说出了来意,其实,松本早已心中有数。

“我明白,是关于三千万圆的税金吧。从前的朋友突然来访,十有八九是这事。没有一个人是来借钱的。”

——正好松本这会儿有空,敏夫就邀他到附近的咖啡店去喝点冷饮。

一阵南风像团火焰一般骤然刮过。

“这风刮的可真邪性。”

他们的衣服鼓得像皮球。书店门外的书摊上的小红旗都快要被风折断了。

这个咖啡店是朋友谈话的好地方。松本对于“二十年后的母子重逢”并没有好奇地刨根问底,只是咕哝了一句:

“三千万圆可真不少啊。”

两人一边走一边叙着旧,敏夫嘲笑着松本当年怎么也跳不过木马的事。

在店里,鲜红的草莓汁端了上来,松本用吸管一气喝光之后,打着气嗝,拿出了名片和钢笔。

“你刚才说是涩谷神山町吧。正好,那个税务署的资产税主任,是从这儿调去的。他以前也很关照我的,我给你写个条子吧。回头我再给他打个电话。我拜托的事,他会考虑的。他可是个好人,不,应该说是个大善人。”

松本想对旧友显示一下自己的影响力。

“要是给你减了税的话,你可得请我这个老朋友撮一顿噢。”

 

敏夫来到松本介绍的税务署,这位三十岁左右的温厚的资产税主任微笑着接待了他,请他坐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

“我看了那个报道后(对此类报道,干他们这行的是绝不会漏掉的),马上就给府上寄去了一份《关于财产继承等的调查表》。”

“是吗?我母亲大概没注意到。”

敏夫对歌子俨然以母亲相称。

“一提到税,母亲就怕得紧闭着眼睛,所以恐怕是把那张表烧掉了吧。”

“这可不好办啦。只好再给你一份吧。”

主任把表递给了敏夫,悠然地点燃了一支“新生”。这位税务官吏,对于巨额税收的调查,就如同慢慢地把猪养肥了再吃掉那样,以柔和而亲切的饲养员的心情,来充分享受实现计划的过程。

突然,他对敏夫说道:

“这么说肯定会有一部分到你的名下吧?”

“这个嘛……”敏夫有些吞吞吐吐。

“我又没入籍,而且还有一些别的情况,所以…… ”

说到这儿,这位开朗的年轻人,忽然怀着强烈的愤怒想起了父亲。他望着税务署院内刺眼的阳光,因深藏内心的愤怒而充血的眼睛红红的。

“这个男人太可恶了!让正代这个女人怀上我,又把她抛弃掉,让她过着贫困的生活,死了都没留给她一文钱!我就是这样的父亲的儿子。好吧!这三千万圆中当然有我的份了。早晚有一天,我要先下手,把钱得到……”

敏夫从愤怒中清醒过来,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珠。

“到底要交多少税啊?是一半,一千五百万吗?”

“不会有那么多的。我来算算看。”

主任参照着计算表在纸上刷刷地写着算式。

“配偶按二分之一扣税,即一千五百万圆。加上五十万圆的基础扣除,剩下一千四百五十万圆,乘以百分之五十的税率后再扣除二百万圆,所以是五百万圆左右。”

“嘿,这么少吗?”

一想到不是自己的钱,就觉得五百万圆的税率,算不得什么了。

——回到神山的家后,敏夫让歌子填写《关于财产继承等的调查表》。

什么“克氏的职业”啦,“继承者的人数”啦等等……

“唉,我最头痛这种非艺术的事了,还是你来填吧。那么,要交多少税呢?”

敏夫竭力作出一副悲伤的表情答道:

“说不好,少说也得一千万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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