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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家荣的博客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日志

 
 
关于我

著名翻译家

原籍浙江镇海。出生于辽宁鞍山,自幼生长在北京。81年毕业于国际关系学院研究生,专攻日本近现代文学。并取得文学硕士学位。尔后一直在该校任教至今。担任《翻译课》以及《日本文学研究课》等。现为日语学科硕士生导师。曾多次赴日研修。在教学之余,因偶然机遇,开始了翻译,感觉与翻译有些缘分。虽亦艰辛,但乐在其中。代表译作有渡边淳一《失乐园》,三岛由纪夫《丰饶之海——晓寺》,谷崎润一郎《疯癫老人日记》,东山魁夷《京洛四季——美之旅》以及近年的大江健三郎三部随笔,青山七惠的《一个人的好天气》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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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之音》修鞋的男人(节选1)  

2012-06-01 19:20:05|  分类: 我的译作节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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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拿去他那儿修理的,是那双为参加姐姐婚礼买的,后来穿着上班的茶色皮鞋。

在去地下铁的通道里,我把左脚给崴了。拿起被甩在一边的左脚那只鞋一瞧,原来是鞋跟胶皮垫掉了。比小拇指骨节要结实的细铁芯露出了半公分来长。

把它重新穿到脚上时,我想起在地下广场最里头的阶梯旁边有一个修鞋铺,也兼配钥匙。修鞋铺店面狭小,被夹在茶叶店和药店之间,不怎么起眼。

露出鞋跟铁芯的皮鞋简直没办法走路,每当左脚着地时,金属芯都会和水泥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请给修理一下。”

在那个修鞋铺柜台前,我脱下那只鞋,刚一递出去,“一千二百元。”当班的店员马上说道。把鞋交给那个男人时,我才突然意识到鞋里头还是温乎的,觉得挺不好意思。我正要掏钱包,男人已经转过身去,启动了他身后那台机器。那机器就好像中学手工室里那种涂了厚厚一层鲜黄色油漆的粗笨家伙。男人背朝着我,吱啦吱啦地切割着什么。

我将穿长筒丝袜的左脚伸进为客人预备的驼色拖鞋里,坐在了医院候诊室里摆的那种圆椅子上。抬眼望去,广场那边的地下通道里人来人往。我心想,说不定会有公司里的人路过,就从杂志架上拿起一本杂志,低头看起来。

机器的响声停了,那个人好像转过身来了。

“请把右脚的鞋也给我。”他一边揩拭着修好的左脚那只鞋的鞋面,一边说道。

“右脚的吗?”

“比一下高低。”

我脱下右脚的鞋递给他,他把两只鞋摆在一起从侧面比对着。和他刚才擦完的那只鞋比起来,右边这只鞋反射着正上方的灯光,显得灰蒙蒙的。我记不得最后一次用涂蜡海绵刷擦它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男人又一次启动了机器。他把鞋倒扣在粗粗的滚子上,给鞋跟安上骰子形状的橡胶垫,用锤子敲了几下,然后用钳子样的工具剪去毛边,再上机器鼓捣两下,最后用绿色擦鞋布三下两下擦干净鞋面,摆放在刚才修好的左脚那只鞋旁边。每一个动作都像魔术师变魔术那么干脆利落。

“修好了。”

穿上鞋后,鞋里还是温乎乎的。

从男人手里接过找给我的八百元钱时,我注意到他的手掌上遍布着黑色斑点和细长的划痕。我道了声:“谢谢!”站起身朝地铁站走去。

 

隔着办公桌旁边的文件柜,我看见惠美把脚给崴了。她胸前正抱着高高一摞资料,都快顶到下巴了。

惠美小声咒骂着,眼睛已经在往脚上瞧了。我探出身子,顺着惠美的视线看去,原来是鞋跟陷进地毯下面的缝隙里去了。又一个倒霉蛋。惠美把小巧玲珑的右脚从动弹不得的鞋里嗖地抽了出来。

这层写字间的地面是五十公分见方的拼接地毯铺出来的。一不留神走在其接缝上,高跟鞋尖尖的后跟就有可能陷进细细的接缝里头去。于是乎,就像惠美刚才那样,身子动弹不得,必须先抽出脚来,再蹲下来把鞋给拔出来。

不久前,我就是在这么拔鞋的时候,把地毯给掀起来了。地毯下面只有刻印着罗马字和英文字母的银色薄板复杂地拼接在一起,它们纵横交错着,不时制造出缝隙。

“没事吧?”我对惠美问道。惠美背靠着墙,一边咔咔地在地上踩试着鞋的前掌,感觉着穿进那只鞋时脚后跟的舒适度。

“真是的……”惠美说着,猛然伸直了小腿。“那块儿地方净是接缝儿,能不能想个什么法子啊。”

“是啊。也只能贴上胶带试试了。”

“这鞋可是我刚买的呀。”

惠美想瞧瞧鞋跟什么样,把腿弯成L字形,脸朝后扭了个180°。

“你看这鞋还能穿吗?”

我一看,包着八公分皮子的细高跟,就像小孩子碰破了皮似的,咧着一道口子,露出了里面的白色塑料。

“完了。真倒霉。”

我想起来,昨天在地下通道掉了胶皮垫的那双鞋,说不定也是在这个地板上多次陷进去才坏掉的。每次都被这么使劲拔出来,难怪磨损得那么快。

“昨天,我的鞋跟也坏了。”

惠美的黑皮鞋带点绿色。鞋头呈弧形,脚背正中由一条深绿色的  缎带系着。

“去修鞋铺修好了。就在地下通道靠楼梯那儿。你知道那儿吗?那个人手艺特棒,还特别快。你瞧。”

我站起来,摆出和惠美一样的姿势,给她看我的鞋跟。惠美瞅了一眼,“嘿”了一声,又低下头继续查看自己的鞋跟。

“惠美也去修修看?这点毛病,立马就修好。”

惠美答应了一声,低着头盯着地毯瞧。光是这块地方附近,就能发现好几个被同样的鞋跟戳出来的窟窿眼儿。这些窟窿眼儿周边都向上翻着参差不齐的毛毯线头。

惠美走了以后,我拿来胶带,撕成一段一段的,把大一点的窟窿眼儿都给糊上了。我还想在胶带上面写上“危险”,可是圆珠笔和碳素笔在胶带上都打滑,写不上去,根本看不清写的是什么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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