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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家荣的博客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日志

 
 
关于我

著名翻译家

原籍浙江镇海。出生于辽宁鞍山,自幼生长在北京。81年毕业于国际关系学院研究生,专攻日本近现代文学。并取得文学硕士学位。尔后一直在该校任教至今。担任《翻译课》以及《日本文学研究课》等。现为日语学科硕士生导师。曾多次赴日研修。在教学之余,因偶然机遇,开始了翻译,感觉与翻译有些缘分。虽亦艰辛,但乐在其中。代表译作有渡边淳一《失乐园》,三岛由纪夫《丰饶之海——晓寺》,谷崎润一郎《疯癫老人日记》,东山魁夷《京洛四季——美之旅》以及近年的大江健三郎三部随笔,青山七惠的《一个人的好天气》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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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终焉(濑户内寂听)节选1  

2015-02-16 17:10:35|  分类: 我的译作节选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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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濑户内寂听1922515日出生。日本的小说家,天台宗的尼僧,僧位是僧正。天台寺名誉主持。文化勋章获得者。旧名濑户内晴美。京都市、德岛市名誉市民。曾随丈夫在中国北京居住过一段时间。代表作《夏日终焉》《问花》《场所》等。近年关于《源氏物语》研究的著作多有问世。凭借《女子大学生曲爱玲》获得1956年新潮同人杂志奖、《田村俊子》获得1961年田村俊子文学奖、《夏之终焉》获得1963年女流文学奖、《问花》获得1992年谷崎润一郎奖、在《源氏物语现代语译》全20卷完成的同时获得1998NHK放送文化奖、《场所》获得2001年野间文艺奖、《风景》获得2011年泉镜花文学奖。著名演员宫泽理惠曾在在电视剧《女子一代记》系列中扮演过她。座右铭是“活着就是为了去爱”


内容简介

     “日本女性主义文学代言人”濑户内寂听自传体小说,国内首次出版。

本书是作者最负盛名的代表作,曾获得女流文学奖。
三十多岁、独身的染织家知子与已婚作家慎吾已经公开交往八年之久。有一天,当慎吾回老家探望妻子时,寂寞的知子意外地与多年前的情人凉太再次相 遇,他们彼此间重新燃起了爱火,开始幽会。[1] 
知子一面想抽身离开这危险的泥沼,一面又身不由己地沉溺其中。这所有的寂寞、纠结、无助,真的是因为爱情吗?
出场人物关系:
 知子(女主人公)
慎吾 (同居男人)
凉太(曾经的情人,多年后重逢)
佐山(前夫,因凉太而离婚

目次

 

激情

夏末

迷恋

花冷[1]

幼雉[2] 

  

 

          激情

 

知子抱着洗澡用具朝浴池走去,走到半路,她迅速地看了看四周,然后飞快地跑进了和浴池相反方向的小胡同。

住家密密麻麻的胡同里弥漫着的浓浓黯色,转眼就包裹了知子。她在夜幕中奔跑了差不多快一町[3],才喘了一口气。

她事先用毛巾裹住了塑料包袱皮包着的洗脸盆里的零碎东西,以免奔跑时发出丁铃桄榔的响声。这是自从采取这个行动以后,知子发明的小窍门。

原先一跑起来,洗脸盆里的肥皂盒、脸霜等等就互相碰撞,叮当乱响,令知子很头疼。当她发现只要用洗澡巾一裹,就不会有声音了,才松了口气,但同时,也为自己已经到了如此可悲的地步而愈加不堪。直到现在,知子仍然忘不了那种感觉。

知子住的房屋里没有洗浴设备,这唯一的不满,居然在此时排上了用场,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

对于驱使自己做出瞒着慎吾,假装去浴池洗澡,却趁机去见凉太这样放浪不羁之事的本质,知子并没有看清楚。

有一天,知子在去浴池的路上偶然想到,往相反的方向去,穿过邸町这片迷宫一般曲里拐弯的胡同的话,很可能直达相隔一站地的凉太的住处。想到这儿,知子的腿就被无法控制的冲动驱赶着,不顾一切地跑进了胡同里。

这条路仿佛比她脑子里想象的要远得多似的,怎么也走不到凉太的房间。即便如此,实际上花费的时间,比知子估计的短很多。

当知子看到前方凉太的住处亮着灯时,反而慌乱起来。这样突然造访,会给凉太造成多么大的冲击是不难想象的。现在回去还来得及,知子心里很清醒,然而她的腿却加快了速度,一下子冲进了凉太亮着灯的房间里。

不出所料,凉太看到突然闯进房间来的知子,犹如看见了幽灵一般,瞪大了眼睛。但是转瞬间他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颤抖着一把抓住了知子的肩膀。

“你怎么会……怎么会……”

凉太松开知子,说梦话似的咕哝着,然后更猛烈地亲吻她的嘴唇。

知子觉得好像亲吻了很长时间,其实还不到五分钟。

知子顾不上说话,匆忙在门口的灶台上做了壶开水,然后在兼作洗碗池的洗脸台前,哗啦哗啦地洗了脸。又拧了把湿手巾,背过身去,掀开和服下摆,快速擦起腿来。她没有丝毫的迟疑,动作十分麻利、熟练,以至于在凉太眼里,她经常这么做似的。

“好了,我该走了。”

知子抱起了洗脸盆,由于惦记着时间,这会儿她的表情又严肃起来。她的脸上仿佛真的刚刚从浴池回来一样红扑扑的,容光焕发,眼睛熠熠闪光。

凉太正要站起来,知子立刻阻止他说:“不用送,不用送,我是跑着来的。”

况且,倘若无所顾忌地让凉太送自己回到住处附近的话,对慎吾也太过分了,知子现在为此而纠结,凉太也是知道的。

一向比别人洗澡快的知子,如果稍稍延长到跟一般人一样的话,即便去跟凉太幽会,慎吾也不会发现的。

凉太把知子这样不顾一切的跑来见他一面的行为,看做是对自己的爱的证明。

对于获得了预期的效果,知子虽无可奈何,但是在内心里对凉太这样一往情深,一直很是恼怒和焦躁,却又无法对凉太明说,于是和慎吾在一起的时候,比以往对他更加温柔热情了。无论和凉太的交欢多么激情四溢,她仍然感觉自己对慎吾的爱没有丝毫减少。不过,知子一想到和凉太幽会之事被慎吾发现的情景,就恐怖得浑身的血流都凝固了。

话又说回来,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即便慎吾发现了知子的背叛,也不会像其他男人那样暴跳如雷的。

因为慎吾和知子虽然已经一起度过了八年之久的岁月,但是,慎吾原本有妻子,而且一次也没有对知子说过要和她结婚。他们的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定型为这种模式的,两个人都记不清楚了,反正不知不觉间,慎吾几乎以同等时间往来于妻子和知子之间了。

知子心情好的时候,会故意逗慎吾说:“因为我是你的情妇啊。”

每当她这么自嘲时,慎吾就露出很歉疚的困囧表情,让知子觉得着实有趣。慎吾从来也没有对知子说过要和妻子分开,虽说是有些自私,但也可以说是知子自己让慎吾感觉不这么说也没有关系的。

知子根本没有打算破坏慎吾的家庭,夺取慎吾的妻子之位的意思。

她从事的染色工作,不知不觉间,比起不卖座的小说家慎吾来,具有了经济能力,因此,无论是面对他的妻子,还是他人,知子都更加大大方方的以慎吾的情人自居,甚至引以为荣。

对于有工作的知子来说,慎吾回妻子那里去腾出的那段独居时间,说不定都是求之不得的。至少像知子这样的女人,几乎不曾被那种时候会油然而生的强烈妒忌所折磨。

“慎吾打算让我这个样子到什么时候啊?”

尽管少之又少,但知子并非没有这样追问过慎吾。她这么问与其说是在责备慎吾的不负责任,更多的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可以如此满不在乎时,感到吃惊。

在超出社会道德框框之外的地方,只要不去正视慎吾妻子的存在和自己的内心,这种不正常的生活方式就根本不会成为痛苦,三个人甚至可以永远这样和平共处下去,直到其中一个人死去。

知子回想起,就在他们三个人在互相迁就的基础上保持着平衡的这种奇妙关系期间,凉太突然闯进她的生活的那一天。

那一天,慎吾像往常一样到玄关迎接下班回来的知子时,一边接过知子塞在他怀里的东西,一边若无其事地说道:

“他来了,今天。”

“啊,谁呀?”

看到慎吾的眼里隐隐含笑,知子想不出是谁来了。

“谁来了呀?”

尽管慎吾说出了凉太的姓,一瞬间知子仍然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有反应。木下这个姓太普通了,到处都是。而且,即便在大街上看到这个名字的面包店或洗衣店,她也不会像过去那样条件反射似的想起凉太的面容,内心触电般的痛苦万分了。

自从和凉太分别,已经过去十二年的岁月了。

“是木下凉太啊。”

慎吾的口气比平时更加温柔。

听到慎吾这么说,知子仍然表情木然地一动不动地站着。被一种既非吃惊也非困惑的虚脱感控制了。一瞬间,一条白色河流般的“时光”的幻影急速地流淌过知子的脑海。

“他说到这附近来办事,顺便来看看。”

“…………”

“我说了好几次请他进来,他都说以后再来,就走了。”

“……他给你什么感觉?”

“感觉是个很本分的人。他还没有自报家门,我就猜出来了。”

慎吾那天的话比平时多多了。

 

八年间,不知何时开始,知子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过去告诉了慎吾,其中也包括有关离了婚的前夫的事,以及导致离婚原因的凉太的事。当然无论什么时候,慎吾都不会主动要求知子坦白自己的过去。

心地单纯的知子,最初是出于炫耀和虚荣,不时地夸大一点,撒个小谎,炫耀一下,可是到最后,她越说越前后对不上号了,不知不觉地把真实的过去一件件都告诉了慎吾。每次诉说之后,知子就会感觉心清气爽,就像抖搂掉鳞片似的把身上的污垢抖掉了一样。此时的知子,在慎吾的面前如同透明的料器做的单细胞一般纯洁无瑕了。

和知子的恋爱失败之后,凉太在南方的岛屿结了婚,而后又离了婚,半年前来到东京的消息,知子已有所耳闻。听说这个消息之后,知子也是立刻告诉了慎吾。

“听说木下君来东京了。”

知子就像在谈论别人的事情一样轻松口气里,带有一种好奇心。对过去的男人称呼“君”是知子的习惯。每当这种时候,知子的表情,在慎吾看来毫无一丝阴翳,坦然自如。

 

“真是的,他那个年纪,现在想要在东京从头做起,根本不行的。还不如不回来的好。”

知子轻轻地皱起眉头,不无焦虑地说道。完全是一副不负责任的淡然而亲昵的口吻,仿佛在责备一个不谙世事的远亲。

之后知子再也没有对慎吾提起过凉太的事。知子的确把凉太给忘了。令双方的命运风云变幻的不顾一切的狂热爱情的苦涩与甘甜的回忆,也被十二年的岁月更迭冲刷殆尽,如今只剩下干涸的灰色河床般的空虚遗留在知子的心底。

知子以自己的感觉推测,凉太对于二人过去的情意比自己淡忘得更彻底。按说,分别的伤痛凉太应该更深一些。

听说凉太来看望自己,知子甚至感到有些忧郁,而非眷恋。

这种感觉,就如同在平稳的婚姻生活中,突然见到了过去的恋人时的妻子的感受一样。知子之所以抱有某种安心感和依赖感,因为即便这个问题变得复杂了,慎吾也会帮助自己解决的。这也和平日里对宽和的丈夫颐指气使的妻子,到了关键的时候,会立刻逃进丈夫的怀抱之中的表现相通。

看来慎吾对自己过去的恋人的第一印象不坏,这让知子舒了口气。

听慎吾说,凉太见到给自己开门的慎吾,表现得不卑不亢,知子心想,由此可知,凉太对她现在的情况已然知晓,但她并不因为和慎吾同居而对凉太感到有什么内疚或羞耻。

知子的心情完完全全是慎吾的妻子的心境。倘若慎吾的妻子八年间,靠着漠视知子才好歹保住了自尊心的话,知子也可以说是同样的。

知子自从和慎吾生活在一起,八年来,一次也没有背叛过慎吾。

 



[1] 特指樱花开放期间,短暂变冷的天气。

[2] 雉子,译为中文即雉鸡,学名:绿雉Phasianus versicolor),为日本的国鸟。由于此鸟遇到危险时,会为了保护幼鸟而不顾自身的安危,因而在日语里也比喻为舐犊情深的鸟。这一章节使用了这个词,暗含了这一意味。而中文里的“雉子”是“幼儿”之意,故译为“幼雉”,以求兼顾中日两个意思。

[3] 町,长度单位,109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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